还记得那些话吗。我记得。
大吊扇下的日子。还有阳光。
从上海回来的途中。我又看了那本书。
05年的新版。回忆远离。时光荏苒。
Kid。2006年1月29日。宜宾。
一．
去从前的学校。看到一大部分留校的朋友。
他们没有走。还是那样，玩笑、嬉戏、没有生疏。
老大开始军训。在成都。她没有走和我一样的求学路。
她会比我先脱离学习的圈。走上社会。在那个地方摸爬滚打。
各有路走。但因为同路过，所以会一直记得一直怀念。
我突然想回来。看这些熟悉的脸。不愿意在外面的陌生里摸爬滚打。
想起一个月来的坚忍。因为身处异地而收敛太多包容太多。失去原则。
明白一些表面和深刻的人事。难过找不到有任何痕迹的信任。
我蹲在看不到边的球场的一角。一个人流下眼泪。为生活。
二．
回来。和妈妈一起去买衣服裤子。
一个人蹦蹦跳跳地提了衣服裤子回家。
我告诉小柒我是个容易满足的小孩子。
三．
家里在外的人都从各地回来了。来我家吃饭。
因为是外婆的忌日。于是做了好多好吃的饭菜。
满满地摆在大大的桌上。然后在一个装满米的小杯里。
插了香和红色的蜡烛。地上铺着报纸。
桌上摆着盛了饭的碗，筷子和盛满的酒。
父亲和叔叔在楼道上烧钱纸。冥币。
一切做得就像外婆的灵魂真的会来这里一样。
就像她会把“钱”带走。吃完饭菜，喝掉酒水。
他们都不算封闭人。这样的习俗却保留到现在。
他们说。这样做。叫做，尊重，和感恩。
四．
我是被外婆疼大的孩子。
只是她还来不及看到我真的长大。
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因为当初年少不经事。于是一直来不及。
来不及告诉她说。我爱你。
五．
2004雅典奥运会结束。下一站在2008年的北京。
每每听到国歌在异国他乡响起。我的眼泪总不经意下来。
王逸夫老泪纵横的时候。刘翔披着国旗站上领奖台的时候。
中国女排3：2重夺金牌的时候。陈中高举双手的时候。
那个唱《
茉莉花》的小女孩说“Welcome to beijing”的时候。
我突然，那么不经意地让眼泪流了出来。
I am proud。I’m from China。
六．
安静的中午。总在食堂吃完饭就径直去教室。
然后伏在桌上睡觉。八把吊扇吹得呼啦啦的响。
右边有个男生在看书。硕大的教室就我们两个人。
因为彼此知道没有太多话可以说，所以干脆连招呼都不打。
如果不是在同一间教室坐着，没有人会知道我们认识。
而我也始终无法记得他的名字。因为知道不会有太多关联。
我是如此不愿把记忆放在过多无实质意义的人或事情上。
总是如此。我们近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灵魂却相隔了一个太平洋那么的远。
这样的距离。谁都无法渡过它。
七。
梦。一个人在河边走。
安静的月夜，河水是深蓝而带着墨绿的。
一个人在走，不断的走，不断的往前。
走不到岸上，也掉不进河里。就这样重复，再重复。
看不到尽头，无法哭泣，没有恐惧。
如此毫无感觉的奔向未知的世界。
幻觉不断来袭，无法控制。
八。
天色阴沉。车里。把小熊放在一旁的位子上。
扶摸它的脸，亲吻它。我拍着它的头说，乖孩子，我们回家。
它微笑着，从来到我身边那刻开始就微笑的看我，那么可爱。
它的主人把它给我，她买下它，然后不要它，然后给我这只小熊。
我抱着它一直走，抱着它睡觉、吃饭、看电视，乘车。
偶尔带着它和我一起听课。我说我是那么爱它。
九。
再次翻看《
island of briar》。第四本书。
写了她的父亲，她的小狗乖。河内的风景，金边的贫民。
上海的故事，香港的标价。她写了我一直向往的越南。
那些美丽的女子、风景，和英俊的男人。
以及那些历史背后的影子。
十。
很多人。都离开了。再见，转身，向前，没有回头。
没有看到谁流泪的样子。因为不想被看到脆弱。
只剩下想念，在一个人的时候，无限蔓延。
压抑在胸口，身体僵硬。动弹不得。
想起你不在。我就很难过。
十一。
我说。我要走，以后。我终究是会走的。
她说。你带我走。我们一起。
我伏在桌上，紧握着电话。嘴角微涩。
我知道有眼泪流出来了。
感冒。某天夜里高烧不退。然后咳嗽得很厉害，无法说得出话来。
没有告诉母亲，怕她担心。我只是说，身在外，安好。
十二。
要带相机回去。想拍我看到的世界。
它们是我的小孩。文字，影象。
它们不美丽，不华丽。没有漂亮的衣裳。
可是我想要它们真实。像生活一样。
十三。
她讲起她的童年，我的心里变得那么难过。
她的话，她的小时侯。我看不到也触不到日子。
我那么心疼，我跟自己说。她是好孩子。
十四。
想睡去。我要睡去。我就在梦里见到你。
我们去灰羽的城市，要一生一世。
没有战争，没有伤害，没有争执，没有流言。
有栀子花的芬芳。湛蓝的天空。你的画我的字。
有我沉默的微笑。和你，灿烂有如花开一般的笑脸。
十五。
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
窗台蝴蝶，像诗里纷飞的美丽章节。
我接着写，把永远爱你写进诗的结尾。
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了解。
